当科技遇上爱:生态文明与整全教育

 

2019年12月14日,慈海生态环保公益基金会(行动源计划)和社区伙伴(香港)北京代表处联合邀请英国舒马赫学院创始人萨提斯·库玛(Satish Kumar)和北京师范大学哲学系教授田松,就“生态文明与整全教育”进行沙龙对话。为了增进可读性,我们对是次活动笔录进行了部分的删减与编辑,与伙伴分享,同学共勉。

 

当科技遇上爱

 

 

田松:科学与文明

 

非常荣幸能参加这次活动!我的背景是物理学,博士念的是科学史和科学哲学。我对工业文明的反思和批判,始于对科学的反思,尤其是对垃圾问题的研究得到的一些令人震撼的结论。

 

人新世

 

在恐龙生活的侏罗纪时代,“全新世”“古新世”等都是地质学的概念。现在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叫“人类世”,中国人民大学的侯深教授翻译成“人新世”。这个词的意思是,人类现在的活动能力已经达到了如火山爆发、地震、海啸等地质作用的量级。

 

1945年一共有三颗核弹爆炸,这三颗核弹爆炸所产生的核粉尘一直漂浮在大气中,持续至今。1945年以前封瓶的葡萄酒没有检测出放射性物质,1945年以后的就能够检测出放射性物质。另外,人类的行为不仅改变了大气的结构,也改变了全球的水系结构。

 

在中国,传统农业基本上是生态友好的,自古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梦想。但如今,农村已经发生彻底的变化,工业化农业所推崇的农药和化肥,日积月累、年复一年的使用导致了地球表面最大规模的物质搬运。又比如矿山开采,经过生产加工的矿物质被均匀地撒到一片片的农田里,就是一个非常大规模的矿物质搬运,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地质作用的量级。

 

以往我们认为这些是好事,因为这是人类主体性力量的体现。但现在我们会看到越来越多的负面问题,比如全球变暖,臭氧层空洞,物种衰退等。这当然跟科学有关,如果没有科学,人类根本就无法产生这些影响。

 

学技术的传统形象

 

最开始我们拥有科学技术的时候,我们总认为它是为人类造福的。我们现在也经常这样说,科学探索活动的目的,就是要探索自然奥秘,发现自然规律,满足人类的好奇心,然后科学的应用就可以为人类造福。

 

那时科学和人类的幸福之间是有必然联系的,科学具有不容置疑的正当性和道德优越感。只要你是一个科学家,你做的就是好事,你就是个好人。我们以往传达的科学家都是什么形象呢?知识渊博,道德高尚,为了追求真理抛头颅洒热血、上火刑柱,放弃国外的优厚待遇毅然回国,爱祖国、爱人民。

 

但仔细想想会产生一些疑惑。以往物理学叫自然哲学,牛顿重要的著作名为《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牛顿认为自己是一名哲学家,以数学的方式探索自然的奥秘,所以叫自然哲学。现在物理学的博士学位名称还是“哲学博士(Doctor of Philosophy,简称PhD)”。然而,刚才讲到原子弹爆炸,造炸弹的这些人也是物理学家,于是就懵了——我们是哲学家,探索自然奥秘为人类造福,怎么忽然生产杀人武器呢?这和我们从事科学的初衷相差太远了。这是科学家的一次大规模道德反省。

 

重新理解科技

 

1962年美国海洋生物学家雷切尔·卡森(Rachel Carson)发表《寂静的春天》(Silent Spring)一书,引发了社会对科学和技术又一次的反省。核冬天(大规模核战争可能产生的气候灾难)虽然有可能,但是大家总觉得很遥远,而《寂静的春天》所描述的灾难却近在咫尺。美国大量的中产阶级生活在独栋房子(single house)里,房子后院通常会种一些花花草草,难免要撒农药。1962年这本书发表之后,大家开始意识到,科学的负面效应不是遥远未来的可能性,而是已经发生并且就发生在自家后院里,由此引起美国对农药、对科学技术开始大规模的反省。这本书刚发表时,在美国社会产生了对立的两大阵营,对同一件事情有完全不同的评价,科学家自身也发生了分裂。如果看看那段历史,就会看到科学家并不像科普作品中宣传的那么纯洁、高尚、无私。

 

为此,我们需要重新理解科学以及科学家的社会角色和社会功能。在中国,大概到了2000年之后,“科学技术是一把双刃剑”的说法才能够公开讨论。我们以往的研究领域叫“科学技术与社会”,在这种语境之下,暗含的意思是:科学进步,技术就会发展,人类就能更好地认识自然、改造自然。但“认识自然、改造自然”这八个字里面,潜藏着一种价值判断:人类有能力认识自然,下一步就是人类有权力改造自然,认识自然的目的就是为了改造自然。  

 

环境视角下的文明

 

以前我们说“科学技术与社会”,现在我们说“科学技术、社会与环境”。加上“环境”之后,我们对一项科学技术产品的评价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从科学技术与社会角度衡量,化肥和农药有助于粮食增产,让人类掌握更高的生产力,促进社会发展进步。但加上“环境”去评价,我们不得不承认,这几十年来中国的工业化农业已经使得国土大面积的农田变成了污染源。从“科学技术、社会和环境”的角度讨论,实际上讨论的就是文明的问题。

 

为什么我们现在要从工业文明转向生态文明,生态文明是什么?科学在生态文明中扮演什么角色我们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生存和生活,什么样的生活是好的生活?对此,我们需要重新审视、重新深思、重新评估所有这些问题。谢谢大家!

 

当科技遇上爱

 

 

 

萨提斯·库玛:整全教育

 

欢迎大家参加今晚这个沙龙对话!

 

内在改变

 

刚刚田松教授谈到了四个维度,科学、技术、社会和环境,我要增加第五个维度。四个纬度都非常好,但都是跟外部环境相关的。那我们的内在呢?我们有头脑、有心灵、有意识,除非我们改变内在的信仰,改变我们的头脑与心灵,否则,我们是无法改变世界的。

 

第一个要改变的是,我们必须认识到,外部的自然世界和我们的内心世界不是两个截然分离的存在,相反它们是一体的,只是科技尤其是科学,将自然与人类割裂开来了。科学还将人类置于自然之上,导致我们认为外部的所有自然资源都是为人类的使用而存在的,人类高于一切生物,我们是整个自然界的统治者,所以我们对自然可以为所欲为。首先,这种视角或世界观必须改变。

 

生于自然,属于自然

 

自然与人类不是分割的,我们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在英语中,自然(Nature)的意思是出生Birth。当母亲怀孕的时候,她会做产前检查(prenatal check)和产后检查(postnatal check,所以英文的natal和nature是同一个词源。Native本土的也是同一个词源。如果你说 I am a native of China,说明你出生在中国。任何人、任何生物、任何事物,只要有出生的过程,都来自于自然。所以说:我们生于自然,我们本身就是自然的一部分!

 

万物一体

 

在量子力学层面上,我们都是一体的。我把它称为内在的转型。如果我们的头脑具有二元对立的思维,我们就会想战胜自然、控制自然、取代自然、利用自然。如果我们的思维方式充满贪婪、控制与主宰的欲望,那么,科学、技术、生态学、社会学等等都没法解决我们面临的问题。我们必须意识到,森林也好,动物也好,山脉也好,它们都与我们人类一样,由同样的元素构成。我们所有人、所有的一切都来自同一个源头,我们是自然的孩子,是海洋、山脉、森林、动物、黑猩猩的孩子。因此,不单单要谈人权,我们也要谈自然权。

 

外部环境污染的根源,实际上来自人类头脑的污染,我们被二元结构,被分离、主宰、控制和贪婪所污染,更有甚者,被自我中心主义所污染主流大学都教育我们以自我为中心,教我们如何获得工作进而获得成功。然后,什么是成功呢?当你拥有高薪工作,赚很多钱,买豪宅豪车的时候,地球发生了什么你并不会关心,只要你有钱有权,你就是成功的。这样的主流教育一直在污染我们的思想,当我们的内在头脑被污染以后,我们就去污染外部的环境。在主流教育的大学里,学生往往会被认为没有心灵、没有手、没有脚,除了头脑以外什么都没有,学校只看到学生的头脑,所以就污染头脑。

 

行走的大学

 

年轻的时候,我没有读过大学,我只是去徒步。我曾经花两年半的时间去徒步,可以说,徒步就是我的大学。在两年半的时间里,我走了8000英里。最初从新德里出发,经过巴基斯坦、阿富汗,到伊朗、阿塞拜疆,亚美尼亚,格鲁吉亚,到俄罗斯莫斯科,又从莫斯科经过白俄罗斯,到波兰、德国、比利时、法国,英国,最后抵达美国华盛顿。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我身上不带一分钱。你如果想看世界,你不需要钱,走到哪儿都会有土地,土地会生长食物,走到哪里都会有树,树上长有各种水果,芒果、苹果、木瓜……而且在这两年半的时间里,我只吃素食。

 

虽然我没有读过大学,但是我创办了舒马赫学院。我们建立舒马赫学院的目的就是为了抗衡主流大学教育对头脑的污染。舒马赫学院的教育不单单是充实头脑,同时也会结合心灵、双手和双脚来学习。我们在学校不仅教授整全科学、盖娅理论、深度生态学,也教授复杂的理论如量子力学,同时也教授灵修和冥想。我们强调学习、生活与爱(Learning, Living, Loving)并重。

 

爱的教育

 

整全教育指的是整个身心的学习,我们应该充分认识到,我们的身心是整个宏观地球甚至整个宏观宇宙的微观体现。我是土、空气、水、火和意识,我也是太阳、月亮和星星。当我们个体的认识和整个宇宙连接成一体时,我们的科学、技术、社会学、生态学才有深刻的内涵与意义。我们和自然的关系才不是源于贪婪,而是天人合一且共同庆祝。当今世界的我们都很繁忙,整天在电脑前、工厂、办公室、商铺里忙碌,却忘了庆祝我们的生活。庆祝源于内心,而内心是爱的所在。

 

保护环境和地球的前提是我们有爱,爱是科学技术、社会与环境的核心。所以我加的第五个维度是:爱。没有爱,人类其实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如果你是一名教师,你是因为爱孩子,爱知识,不是爱金钱而从事教育。如果你是一名医生或护士,在医院照顾病人治愈病人最重要的也是因为爱,医院的设备也好,药品也好,都是次要辅助的手段。如果你是一名企业家,最重要的不是你的财务报表怎么好看,不是你买卖的进出口单,最重要的是怎么去服务社区,满足其所需要的衣服、食物等等,对有所需求的人群的爱是做生意最核心的价值。有了爱,你才能成就很好的生意,而收入也会随之而来。

 

爱与宗教无关,与任何教条戒规无关,爱是你敞开心扉,去感受、去欣赏、去庆祝我们的河流、森林、花草、海洋,人类,乃至整个宇宙。科学、技术、社会和生态这些维度对外部世界的转变非常重要,但爱与慈悲、我们世界观的转变,我们对生命万物一体的感受,是属于内在的转变。当内在的转变和外在的转变齐肩并行,才是整全的教育。1949年新中国成立,70年后的今天,中国可以开启一场爱的革命。谢谢大家!

 

当科技遇上爱

 

 

 

 

互动问答 

 

 Q

我是万科公益基金会的项目官员,负责社区废弃物管理项目。我意识到技术的发展其实并没有解决社会问题和环境问题。我们现在所做的不是主流,也不是很有影响力,我们是希望这样的理念让所有人都接受,还是希望它持续地跟技术去平衡?

Satish:这个世界永远都充满问题,过去充满问题,未来也充满问题。我们必须行动起来,保护地球,清理废弃物,但这些都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做。传统的教育教导我们要快速达到结果,但是,真实的生活并不是为了得到结果,也不是为了解决问题,真实的生活就是每一天的生活。废弃物处理工作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因为你爱这个地球,所以你去解决废弃物问题。这就很好!继续做下去就是了!不要担心别人不听从你,你的行为本身已经足够美好且意义非凡。如果别人能听从你,那很好,但不要期待这样的结果,行动本身就会给你带来回报。我们的工作本质上是一趟旅程,而不是目的。

 

如果我们不断想着结果成果、成就成功,我们永远不会满足。即使是佛陀也没有成就所有事情,即使是老子、孔子、甘地、毛泽东,他们也没有成就所有的事情。所以不要期待结果和成功,只要专注去行动,行动本身就富有内在价值。

 

田松:我很钦佩你能够放弃本来可能很有前途的工作,转向一个很艰难的行业。我对工业文明的批判其实就是从垃圾问题开始的。从物理学背景出发,我对垃圾危机进行分析,得到非常悲观的结论:在工业文明的框架里,垃圾问题是任何技术都解决不了的。

 

新的技术只会产生更复杂的垃圾,所以人类社会将会在很长的时间里同时面对两个问题。首先,我们已经排放到自然界中的垃圾,如果它们能够老老实实呆在那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盖娅理论(Gaia,指地球母亲)认为,最好的结果是它成为盖娅体内的一块结石。但是也很有可能,它会爆炸或者泄露,产生更加复杂的化学反应,造成二次污染。这样,它会成为盖娅体内的溃疡甚至癌症,这是第一个问题。

 

其次,只要我们的文明模式不发生改变,我们就还要不断地向自然中释放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的垃圾,为此不断寻找新的垃圾填埋场、垃圾焚烧场,这个悖论其实在工业文明框架内部是无解的。我们需要寻找新的文明模式。有一位生态思想的先知奥尔多·利奥波德(Aldo Leopold),1948年在其著作《沙郡年记》(Sand County Almanac)的序言里说:为了追求更高的生活水平,牺牲自然的、野生的、自由的万物是否值得?他说,只有跟我一样的少数人会认为,看到大雁的快乐要比看电视的快乐更生动自然,寻找一朵白头翁花的美妙情趣与言论自由一样,都是不可剥夺的权利。这里,他提出了两种生活价值。如果社会的大多数人都认为看电视、看手机更重要,那么一定是工业文明的社会,手机不断地升级,网络不断地升级,垃圾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如果社会的大多数人能够在自然之中获得乐趣,认为看鸟飞花开更重要,那么我们就有可能建设一个生态的文明,减少对自然的污染,这是一种解决方案。

 

当科技遇上爱

 

Q

今天听到Satish老师讲的很多内容都是关于爱的,我想听老师分享一下,您是怎么理解爱的?刚才老师说很多人都忘记了怎么庆祝生活与生命,在舒马赫学院是怎么庆祝的?怎么把自然与爱的元素融入到这种庆祝里面?谢谢!

Satish:爱就是接受你当下的状态,没有任何期待,没有任何判断,没有任何条件和背景,没有任何抱怨。当你爱一个人,你会接受这个人本来的样子。不是因为你富有,不是因为你有教养,不是因为你漂亮,只是因为,我爱你,仅此而已。然后,在接受的基础上,我参与到你的生命历程当中,和你一起下厨,一起散步,一起旅行,一起读书,我参与到我们共同的生命历程当中!

 

我从来不对妻子抱有期待,我告诉她,你就做你自己,48年前我爱你,现在我仍然爱你。爱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不是48年前我爱上了你,而是每天我们都在相爱,每天都在庆祝爱。爱不是历史,而是现在。爱不是未来,而是当下。我爱你,但并不想改变你来符合我的期待,把你变成我想象中的你,我希望你就是你。如果我希望你为我而改变,那我其实是在期待别的东西,不抱任何期待的全然接纳才是爱。人类不接受现实,总是想着要改变,要进步,砍伐森林改种大豆或者建机场,大家觉得森林不重要,机场和发展更重要,这不是真正的爱。这是在破坏原有的存在。

 

如果你来舒马赫,我告诉你的第一件事就是:你来这里是为了爱,首先你要爱自己,你不能不爱自己而爱别人。爱自己不是自私,学会爱自己才有能力爱他人,爱日月星辰、爱白昼、黑夜、爱所有的一切。这种爱是一场革命,爱需要勇气,需要无所恐惧,需要一颗勇敢无畏坚信不疑的心。爱自己是内在的一场革命,让这场革命生发在你的生命里!

 

关于庆祝,在舒马赫,我们从每天早上的社区聚会开始。我们诵读诗歌,告诉每一个人今天要做什么,我们也会一起唱歌。科学、数学、生态学、社会学、历史学这些学科都很好,但最重要的是学会唱歌和跳舞。如果你有孩子,他们在学校里会学历史、文学等等,在家里则要教他唱歌和跳舞,这是最好的庆祝方式。

 

另外,你也可以去到郊外,站在一棵树下,凝望大树也是一种庆祝。自然多神奇啊——绽放的花朵、蔚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飘逸的白云、晶莹的雨水……不要整天盯着电脑和手机,抬头看看窗外,去庆祝生命的每一刻,庆祝所有的美妙和奇迹!为什么总想要挣更多的钱,做更多的生意?对于物质我们永远不会满足,只会不断想要更多。去爱,去庆祝,你就拥有一切,你会有想象力,有爱,有心,有勇气,有觉知,拥有一切!

 

田松:Satish先生讲得非常有感染力,我补充两点:现代社会很多人没有自信,同时很自我中心,只是不断地攫取,背后的原因可能恰恰在于没有自我。

 

有一个词叫“巨婴”,指人的生理年龄很大,但没有自信,只是不断向外索取,却不承担对外部的责任。非常的自我中心主义其实是没有自信的表现,因为他对世界的认知没有建立在自我独立的基础之上。所以,首先要建立自信的自我,然后成长,成熟,去爱,要真正相信自己的体验,独立思考这个世界。而不是别人换手机我也要换,别人背名牌包我也要背,别人换车辆我也要换,别人换房子我也要换。真正的智慧是放弃的智慧,我们可以不要这个,不要那个,当我们内心成长和丰盈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鸟飞花开中获得充分的生命力量、维度、乐趣与滋味。

 

当科技遇上爱

 

Q

我想问Satish先生,爱是哪儿来的?您和万物之间的联结是怎么建立的?

Satish:我对自然的爱来自于我的母亲。在我三、四岁的时候,母亲经常带我到自然中散步。母亲会告诉我,嘿,这有个蜂巢,蜜蜂会从一朵花飞到另一朵花去采蜜,但不会伤害任何一朵花,它们从每朵花里采一点花蜜,但从来不会过度索取,所以花也不会抱怨蜜蜂拿走太多。然后,蜜蜂会将这些花蜜转化成非常美味、清甜又健康的蜂蜜。我们也应该这样,像蜜蜂采蜜一样从自然界获取滋养,转化成有意义的蜂蜜,而不是废弃物。我们这样做的同时,也像蜜蜂传播花粉一样,把爱传递给他人。蜜蜂是至高至善的爱的化身,这是我学习爱自然的源头。

 

如果你们有孩子,周末的时候请把手机留在家里,带孩子到自然中去,欣赏美丽的山脉,呼吸清新的空气。首先出于您对孩子的爱,其次才是为了让孩子爱上自然。母亲是至爱的榜样,她爱丈夫,爱孩子,愿意历尽艰辛生育孩子,分娩有时会是面临生存死亡的经历,所以爱并不简单,每一位母亲都是英雄,这就是爱的源泉,你就是爱的源泉。爱是阴的内涵,是女性气质的体现,不需要去遥远的地方寻找爱,观照你的内心,你的内心就是爱的表达。

 

当科技遇上爱

---- 完 ----

现场翻译:张兰英、林志光

笔录:缪睫